“奉州牧大人手諭！”

那尖銳的公鴨嗓在徐家堡的正廳里回，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在往下掉。

那位穿服的信使張大人，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原本屬於徐長卿的主位上。一隻腳甚至不顧統地踩在椅子邊緣，手裡抓着一隻剛出鍋的油潑，啃得滿流油。

“青雲縣徐長卿，聽好了！”

張信使含糊不清地嚼着，另一隻手把那捲明黃的文書往桌上一拍，“前線戰事吃，州牧大人恤你們徐家忠義，特許你們——捐納壯丁五千，糧草十萬石！三日湊齊，這就是給朝廷立了大功！”

徐長卿站在堂下，雙手在袖子里，臉上掛着那副標誌的、人畜無害的微笑。

五千壯丁？十萬石糧？

這哪裡是徵兵，這分明是來抄家底的。

現在外面一個壯勞力能換三斗米，五千個壯漢子，那就是徐家堡戰鬥力的西分之一。至於十萬石糧，雖然對現在的徐長卿來說只是洒洒水，但被人這麼明火執仗地搶，心裡總歸是不爽的。

“張大人，您這……味道如何？”

徐長卿沒有接那張文書，反而指了指對方手裡的。

“還行，比州府那些廚子強點。”張信使打了個飽嗝，用那油膩膩的袖子抹了把，綠豆大的小眼睛里閃爍着貪婪的，“徐堡主，本也不跟你兜圈子。這徵兵令是死命令，但只要你肯配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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